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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卫方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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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说脏话种芫荽  

2010-12-24 18:10:00|  分类: 与书有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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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说脏话种芫荽

贺卫方

 

黄苗子《人文碎屑》(三联书店2006)中有“芝麻芫荽”一文,说及古风俗,芝麻要夫妇二人合手种植,方得茂盛。又引朱彝尊描写浙江嘉兴风俗七绝一首:

 

秋灯无焰剪刀停,

冷露浓浓桂树青。

怕解罗衣种罂粟,

月明如水浸中庭。

 

朱氏自注云:“禾中产罂粟,相传八月十五也,婢女郎解衣播种,则华倍繁。”黄苗子说这种脱衣播种的习俗不乏显例。他引《佩文韵府》中“湘山集”,把这种奇风异俗涉及的植物扩展到今天所知的香菜:“园荽即胡荽。世传播种时口亵语,则其生滋盛。故士大夫以秽谈为‘撒园荽’。”

 

钱锺书“小说识小续”一文亦谈及此风俗。他引的书是《野叟曝言》,第六十八回某妾所讲故事云:“一个道学先生父子俩人种莺粟花,人合他说,撒种时要说村话,不说村话,就开不盛。父子俩人都道:‘这个容易。’那老子一面撒种,一面说道:‘夫妇之道,人伦之本。’那儿子也撒种道:‘家父已经上达。”这里种罂粟似乎不同于嘉兴风俗,只需说“村话”,无需“脱光了干”。钱先生追根溯源,说这个故事本于宋僧文莹的《湘山野录》,只是后者所种却是园荽。

 

今天当然很少有种罂粟的了,不过香菜的种植不少。不知那些地方还保留这种奇特有趣的古老风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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