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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卫方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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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大学  

2006-10-09 15:39:43|  分类: 无法归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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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大学

访日游记之二

贺卫方

 

黄遵宪诗句里多少有些嘲弄的语气说北海道的人们光着脚读书,是否指的是那里新成立了一所大学呢?北海道大学成立于1876年,也就是说,日本人进驻这片蛮荒之地之后刚刚七年便建立了大学。不过,这所大学的创办者却是一位美国人,克拉克博士(Dr. William SmithClark)。按照苏格兰人坎贝尔在他的著作《日本之心》(Alexander Campbell,The Heart of Japan,Alfred A. Knopf, 1961)中的说法,整个北海道的发展都相当归功于这位美国人。

 

1870年,年仅31岁的北海道开拓使KiyokataKurada(?)访问美国,晋见美国总统格兰特时希望美国委派顾问到北海道。格兰特总统指派农业特使(Commissioner ofAgriculture)开普伦将军以及其他45位愿意远赴北海道的美国人前往。当年已经67岁的开普伦在北海道居住四年,他和其他美国人给北海道带来了小麦、玉米、燕麦、土豆以及大豆,另外还有牛羊猪马之属。开普伦之后来的就是克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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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博士头像成为北海道大学的logo

 

在来日本之前,克拉克是麻萨诸塞农学院的院长。尽管只住了八个月,但是克拉克在北海道成为最受推重的美国人。他创办了北海道大学,该大学校园里有他的铜像,有以他名字命名的纪念建筑(克拉克会馆),大学的校训是他留下的(“Boys, beambitious!”,同行的张志铭教授觉得一个妥贴的汉语翻译就是“男儿当自强”,虽然在今天作为校训稍微有些“政治正确”上的问题),大学的标识便是他的头像。北海道的其他地方也经常见得到他的塑像或画像。据前面引用的坎贝尔书里的说法,在1950年代后期,至少有五百万日本人认为克拉克是最伟大的美国人(页240)。不知道在二战日美两国成为敌对国时期大学及民众是如何对待这里浓郁的克拉克以及美国色彩的。看到无处不在的克拉克像,我不禁想到了另一个美国教育家——丁韪良(W. A. P.Martin),京师大学堂的创始人和首任总教习,今天的北大校园却全然没有他的一点痕迹,想来也是令人感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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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ys,beambitious!

或许是当时培养最急迫人才的需要的缘故,北海道大学一开始就是一所农科为主的大学,建校时名为札幌农学校。至今,在札幌市区里,北海道大学辽阔的农业试验田仍然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另外,克拉克似乎也领有传播基督教的使命。赴日时,他冒着一旦被发现即可能杀头的危险偷运了50部《圣经》,并且在教学过程中不断地向学生传递基督教的信息。在他的努力下,当时有24名学生皈依了基督教。

 

北海道大学是今天日本唯一设置中国法讲席的大学。现任中国法教授是铃木贤先生,同时他也是日本现代中国法研究会的现任会长。十多年前他来北京,我们就有过很好的交流。作为邀请人,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带着我们游览校园,到他的研究室,看到书架上插满了各种中国法律的书籍,还有一件有趣的物品——写着“请说普通话”的一块牌子,是不少中国校园里常见的那种。铃木先生特意提醒我们注意下面的汉语拼音“hua”误拼成了“huo”。在校园里,我们还看到了新渡户稻造的塑像,过去读他的《武士道》一书(张俊彦译,商务1993年版)时,居然没有留意这位作者就是北海道大学的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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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召说普通话的牌子汉语拼音却闹错,属于可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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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渡户稻造塑像

 

作为一个在北京大学任教的人,来到北海道大学会经常看到很熟悉的“北大”(北海道大学的简称)字样,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另外,我请教土生土长的北海道人铃木先生,“札幌”地名何解,他告诉说是出自这里的原著民阿伊努人的语言,但是究竟是什么意思,却一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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